銀行轉債“瘦身” 市場亟待新發補位
兩只銀行轉債本月陸續“下架”。
3月4日,蘇行轉債停止交易,其最后一個轉股日定于2025年3月6日,屆時未轉股的蘇行轉債將被強制贖回。同日,中信轉債因到期兌付也從上交所摘牌。在此之前,成銀轉債已于2月6日完成強制贖回并退市。
作為銀行補充核心資本的重要工具,近年來銀行推動可轉債轉股的意愿顯著增強。
銀行轉債批量退市
3月4日,蘇行轉債進入退市倒計時。蘇行轉債是2025年首只觸發強贖的銀行轉債。1月21日晚間,蘇州銀行公告稱,自2024年12月12日至2025年1月21日,該行股票價格已有15個交易日的收盤價不低于“蘇行轉債”當期轉股價格6.19元/股的130%(含130%,即8.05元/股),根據《蘇州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公開發行A股可轉換公司債券募集說明書》的相關約定,已觸發“蘇行轉債”的有條件贖回條款。2025年1月21日,該行第五屆董事會第二十次會議審議通過了《關于提前贖回“蘇行轉債”的議案》,決定行使本行可轉債的提前贖回權,對贖回登記日登記在冊的“蘇行轉債”全部贖回。
據披露,蘇行轉債贖回價格為101.35元/張(含息稅,當期年利率為1.50%),自2025年3月7日起停止轉股,2025年3月7日為“蘇行轉債”贖回日,蘇州銀行將全額贖回截至贖回登記日(2025年3月6日)收市后在中登公司登記在冊的蘇行轉債。本次贖回完成后,蘇行轉債將在深交所摘牌。
數據顯示,截至2025年3月3日,蘇行轉債未轉股比例僅為1.28%。
3月4日,發行規模400億元的中信轉債也正式摘牌。這也是迄今為止發行規模最大的摘牌可轉債。同花順數據顯示,中信轉債的未轉股率僅有0.14%。去年3月29日,中信金控通過上海證券交易所交易系統,將其持有的263.88億元中信轉債全部轉換為中信銀行A股普通股。2024年4月1日,中信金控收到確認信息,此次轉股數量共計43.26億股。完成轉股后,中信金控及其一致行動人共持有中信銀行366.10億股,占公司總股本的68.70%。這一舉措大幅提升了中信轉債的轉股率。
隨著銀行轉債的逐步退出,轉債市場中高評級優質轉債的規模將不斷減少。根據同花順統計,截至目前,市場上存續的銀行可轉債僅剩10只。此外,隨著10月28日浦發銀行的可轉債——浦發轉債到期,銀行可轉債市場將面臨進一步縮水,呈現出“青黃不接”的局面。
有業內分析人士向記者透露,目前銀行可轉債的存續規模約為2000億元,占整個可轉債市場規模的27%。然而,銀行可轉債規模預計將在2025年迅速縮減。從供給端來看,自2023年以來,市場上再無新的銀行可轉債發行。
新“血液”即將注入
銀行轉債一直是固收類產品的“中流砥柱”。然而,今年以來,隨著銀行可轉債數量的持續減少,固收類基金和理財產品在資產配置上可能面臨更加嚴峻的“資產荒”。公開數據顯示,目前市場上仍在交易的10只銀行可轉債中,剩余期限超過三年的僅有2只,分別是剩余3.53年的常銀轉債和剩余3.05年的重銀轉債。有業內人士向記者指出,未來一年,隨著銀行可轉債陸續到期,市場將進入供給收縮階段,這將進一步凸顯此類資產的稀缺性,同時推動優質可轉債估值上行,成為一種不可忽視的趨勢。
天風證券固收首席分析師孫彬彬指出,預計2025年轉債市場規模或延續縮量。除了一級市場審核節奏放緩,臨期轉債增多的因素,更要關注發行人“化債”意愿的發酵,及其對轉債供給結構、轉債條款意愿所造成的長期影響。
由于銀行可轉債具備高信用評級、優異流動性以及紅利資產屬性,市場需求依然旺盛,市場一直期盼有新的血液注入其中。近日,好消息傳來,銀行可轉債市場有望“添丁”。此前在2023年3月6日晚間,民生銀行、長沙銀行分別發布公告稱,向不特定對象發行可轉換公司債券申請獲得上交所受理。
據了解,民生銀行擬發行A股可轉債募集資金總額不超過人民幣500億元,長沙銀行擬發行可轉債總額為不超過110億元。
兩家銀行均在公告中說明“扣除發行費用后募集資金將全部用于支持各自的未來業務發展,在可轉債轉股后按照相關監管要求用于補充銀行核心一級資本。”
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是,近年來銀行推動可轉債轉股的意愿顯著增強,但受市場持續調整的影響,目前存續的多只銀行可轉債轉股率依然偏低。同花順數據顯示,有7只銀行可轉債的未轉股比例超過99%。
鉅融資產投資總監馮昊指出,未來一段時間可轉債到期壓力將顯著增加,尤其是金融板塊占比突出,這意味著類似光大轉債到期兌付的案例可能更多。這對企業的流動性管理和償債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,同時也加大了企業的現金流壓力。
優美利投資總經理賀金龍在接受采訪時表示,銀行發行可轉債的規模通常較大,轉股能夠有效緩解和補充銀行的一級資本壓力。然而,轉股率低則無法有效緩解這種壓力,同時在較大的存續規模影響下,償付壓力也會相應增加。
不過,賀金龍認為無需過度擔憂銀行轉股率低的問題。他指出,根據歷史經驗,銀行可轉債在面臨退市或到期問題時,往往可以通過引入其他戰略投資者增持可轉債并轉股,從而有效緩解到期兌付壓力。